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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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周末的時候你要跟我一起去療養院嗎?可可回來了,院長給我打了電話,還邀請你一起。”師稼說到這裏時不由笑了笑, 如果放在從前,她怎麽都想不到陪著自己去找李可可的竟然會是桑束, 而如今回想起來,又覺得一切好像是那麽理所當然。

桑束“嗯”了聲, “這回那位阿姨應該不會再認錯人了吧?”

師稼將師明煙告上法院是在第二周。

徐凱莉的辦事效率的確很高, 甚至出乎師稼的預料。

在周三晚上,徐凱莉就已經在師稼樓下等候。

“有兩個還在國外, 不過我都已經打電話錄音,剩餘的跟我談話的錄音也在這裏,在國外的都會在開庭時來給小姐作證。有這些錄音也不用擔心她們會日後返回, 還有這個U盤, 裏面是我放著的當年師明煙給她們封口費的轉賬記錄。”

師稼手裏拿著這些證據,加上手中自己在醫院找到的資料, 不由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當年俞老師送來搶救的醫院就是現在她工作單位呢?又有誰能想到當年填報志願時,並不是因為她找到了自己親身父母,也不是因為知道了師家世代行醫,只不過是因為害怕了再見到自己親人倒在血泊中, 而自己仍舊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她不幸地經歷過一次, 再也不想要第二次。

要為當年的案子翻案, 有林湘在一旁協助, 師稼並不慌亂。

當接到師明煙電話時,師稼正在查房。

這通話來得突然,是陌生號碼, 師稼接了起來。

“師稼,我是師明煙。”

一接聽起來,師稼在聽見對面的這道聲音時,忍不住想掛斷電話。

“我收到了傳票,是你做的吧?”師明煙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你這樣在背後擺我一道,怕是不太好吧?”

師稼臉色變得難看。

走在她身邊的張瑜和周靖兩人見她神情不太好的樣子,默默先一步去了前面的病房,給她留了獨處空間。

師稼走到安全通道的樓梯處,她單手放在外面白大褂的衣兜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站在窗口處,背影看起來雖略有單薄,卻給人一種凜然。

“難道我沒有通知你?師明煙,你怎麽不承認是自己假裝看不見?以為我是在說玩笑話?”師稼冷哼,“我微博下面的水軍不是你安排的嗎?你師大小姐這般有能耐,難道之前不知道你買水軍去刷的賬號不是我嗎?

“你可真是把所有人都智商都想的跟你一般低嗎?”

就算是沒有桑束的從旁點撥,師稼也會發現那些評論不尋常。

畢竟在師明煙擺明自己身份去洗白那天,譏諷她的人不在少數。可是偏偏的,被針對的人就只有她的賬號。如果說這裏面沒什麽貓膩的話,師稼可真是有點害怕“巧合”這兩個字。

師明煙聽見這話時,有瞬間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你又在汙蔑我!”

“是嗎?那可真太巧了,你讓水軍來罵的那微博,正好是我的。”師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師明煙,在背後當蛆蟲的感覺怎麽樣?一輩子都不敢見陽光的感覺,看來你真是……樂在其中?”

師稼是惡心透了師明煙這副嘴臉。

用陰溝裏的臭蛆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這樣的人,竟然也能搖身一變,在大眾跟前裝作不谙世事的聖潔無塵的白蓮,甚至這樣還真是有人相信。

師明煙:“師稼!”

“我在。你就算是現在這麽氣急敗壞,對我大呼小叫,不如現在好好回去想想要怎麽處理官司,想一想還能怎麽逃脫也不錯。”師稼說。

她沒再給師明煙機會,掛了電話。

師明煙說她在背後捅刀子?

這話讓師稼哭笑不得。

師明煙真不會去查她的賬號嗎?明知道“禾苗稼”的賬號屬於自己,也明明看見她就在那天自己被水軍瘋狂辱罵後的反擊,現在居然還能倒打一耙?

她並不怕師明煙買的那些水軍,就在上周晚上她便已經幹脆回覆。

被人罵了被人設計陷害還能保持沈默的人,永遠不可能是她。

【禾苗稼:@師明煙V,管好你家的水軍。我之前對你說的話,讓你不要挑撥我跟家裏的管你,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嗎?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耐性?至於你是什麽模樣,接下來收到傳票,等下次法院開庭時,我們再見。不是一直很想見我嗎?如你所願,記得不見不散。】

就是這條微博,師稼不信師明煙沒有看見,就在這條微博下面對她的辱罵,可不比上一條她轉發的少呢。

現在師明煙竟然還能舔著臉過來質問她憑什麽敢在背後放冷箭,師稼只覺得好笑。

拿著手機,師稼發了最後一條微博,點了卸載。

今天這條微博發了後,她應該是不會再用這樣的社交軟件。

【禾苗稼: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這是曼德拉的一句話,她只想追求公平,卻不想觸及到那麽多人的利益,反受鉗制。

師稼並不意外在手術後看見電話上面顯示的來自柳月女士的未接來電,看著後面顯示的17的數字,師稼不由輕笑一聲。

第一次沒有這麽及時地回撥過去,她準點下了班。

回家後,整理潔面重新化妝,從衣櫃裏挑出平日裏很少穿上的一件黑色的手工大衣,裏面搭著嫩橘色的毛衣和皮裙,黑色的連褲襪和一雙Jimmy Choo的黑色水鉆高跟鞋讓她的小腿看起來更加細長,讓人移不開眼。

對著鏡子旋轉著平常幾乎很少使用的紅棕色的口紅,師稼看見手機再度亮起來。

仍舊是同一個人。

師稼接了起來:“餵。”

柳月在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後,現在已經變得沒那麽有耐心。在聽見師稼聲音的那剎那,她不由有些埋怨開口:“你怎麽回事啊?才接電話?”

師稼:“嗯,手術很忙。”

柳月像是被噎住,然後反應過來接著道:“今晚你給我回來,我有些事情和你爸爸要問問你。”

柳月以為師稼又要找借口說沒時間,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就算是師稼說不回來,她也要開車親自去把師稼給帶回來。

“好,我現在馬上開車過來。”

讓柳月意外的是師稼沒有任何推脫,很快答應下來。

“那,那你路上慢點,別著急。”柳月說話有些結巴,但在看見坐在自己跟前一直抹眼淚的師明煙時,又忍不住道:“動作快一點,我們等你一起吃飯。”

師稼:“不必,你們先吃。”

宴無好宴,分明是鴻門宴。

掛了電話,師稼站起來,輕輕地整理了一番皮裙,拿著大衣和那條經典的Burberry格子圍巾,看了眼在鏡子裏那個有些陌生又熟悉的紅唇卷發高挑女子,輕輕地拉扯了一邊嘴角,師稼出門。

細細的高鞋跟跟踩踏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師稼背脊筆直。

到了燈火通明的老宅,開門師稼看了眼在玄關處的另一雙彩色高跟鞋,她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畢竟對於今天柳月給自己打電話的意圖她都知道的明明白白,更不要說會在這個房間裏看見什麽自己不喜歡的人。

家裏的傭人看見師稼時,忍不住搖了搖頭。

師稼溫和一笑,示意對方自己無事。

柳月走出來看見她,將她帶去書房,一邊走一邊道:“你爸爸也在裏面,還有……你姐姐。”

師稼笑了笑,只是笑意並未到眼底:“她,也配?”

柳月哪裏見過她這般模樣,心裏驚訝,但面上忍不住皺眉:“你這話聽起來太刻薄。”

這種批評師稼未曾放在心上。

“你們這輩人啊,多少人是沒有兄弟姐妹的?如今你有,難道還不應該珍惜嗎?就算是明煙從前有再大的過錯,但你們始終是姐妹,她也不會真的害你。這些道理,以後你就知道了……”柳月嘆息著,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

一開門,師稼就聽見裏面坐著的師明煙傳來的細微的抽泣聲。

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就忍不住皺眉。

“要哭等我走了在哭,你再哭,我怕我忍不住……打你。”師稼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人,一字一頓道。她這樣子,顯然是沒有準備要進門坐下去搞什麽商量勸導大會。

師明煙哭聲頓時一滯,片刻的停頓後,她哭得更大聲,還帶著申述的聲音——

“爸媽,你們,你們聽聽,她,她根本不喜歡我……”

後面的師明煙還沒說完,師稼已經走進來,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

“師稼!你憑什麽……”

打我這兩個字同樣沒能說出來,空氣裏再一次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啪啪”——

“稼稼!”

“你這是做什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師稼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紅的掌心。

她冷笑一聲,好似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其實內心裏也深埋著暴戾因子,每次在看見師明煙時,每次在看見對方做出嬌弱模樣,她真是覺得很……手癢。

師稼神情漠然:“不是警告過了嗎?再哭一聲,我就要動手。我說了,我忍不住的。”

柳月:“……”

師明煙:“……”

她真不是不會動手,警告發出,無人理會而已。

既然自己說話沒有分量,她有的是辦法讓自己說話變得有分量。

至少現在看來,可不就比之前更有分量?

“我就不坐下了,有些事情,大家現在敞開說了好。人是我告的,案子,我是一定要翻的。師明煙是誰,要吃多少牢飯,我不關心。”

作者有話要說:刷新一下~我修了幾句狗屁不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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